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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姥姥(外二章) - 山东文学
梦中的姥姥(外二章)
作者:□种衍洋    更新时间:2010-6-19    【字体:

 

 

 

 

今天又梦到了姥姥,在不知不觉中姥姥已经离开我们十八年了。过去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一些零乱的记忆让梦踩得很痛,清晰得让我有些无奈。她慈祥地望着我笑,眼睛微微地眯起来,嘴角轻轻地上扬,感觉整个世界的温暖和光芒都融化到姥姥的脸上。醒来时,梦的碎片不断的渗入我的思绪,无法拒绝,细细地回味,用心地抚摸,缕缕伤痛随着清晨的鸡鸣在心里蔓延。她的慈祥已经变成了记忆,她的影迹变成追忆的哀伤。

在我母亲和舅舅都很小的时候姥爷就离开了人世,家里家外的重担都落在姥姥一个人身上。记忆中,无论田间还是院内都是姥姥忙碌的身影。平时言语不多的她,从不知道什么叫累,我无法想像姥姥如何用那"三寸金莲"的小脚蹒跚着支撑这样一个家,她虽然没有文化,却用那张干瘪瘦缩的脸教给我们坚强。

十七岁那年我穿上了军装,成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从此,远离家乡远离亲人,书信和电话成了寄托相思的心灵驿站。姥姥不会写信,每次都是小姨代写,信的内容无非就是在部队好好干之类朴实无华的话语,可是每次收到她的来信,我都会视若珍宝,爱不释手。那简约的文字,像一滴滴甘甜的雨露,滋润了因思乡而干涸的心田,也满溢着姥姥的关爱和切切的思念。

那年部队开展军事大比武,三个月封闭的集训,也封闭了亲友的往来。到了比赛的日子,由于我的出色发挥,在这次军事比武以第一名胜出,并荣立了三等功。喜悦之余,提笔想把我的成绩以最快的时间与姥姥分享。一个礼拜后家里来信,说姥姥在我封闭集训时突发疾病离开了我们,为了不影响我在部队的训练,就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信上还说姥姥走的那一刻她没有痛苦,像平时睡着了一样。知道了这个噩讯,我悲痛欲绝,心沉到了谷底。

十八年过去了,悲痛早已深深的埋在内心那最不容易碰触到的地方,可是每年的清明时节我还是忍不住思念。从小姥姥就特别疼爱我,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我留着,可是姥姥还没来得及吃一口我买的东西,也没穿一件我买的新衣服就离开了我们,也许这就是“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凉。

一直以来,总想用手中的笔来写一篇祭奠姥姥的文章,总想把一些美好的感情,久久的思念,真挚的祝福寄情于文字。我的记忆在方格子里清晰,她的音容笑貌萦绕在笔端,纸上沙沙作响,那声音在演奏着伤感的乐曲。我相信在另一个世界的姥姥一定能感觉到我的祝福!

 

南阳古韵

 

周末,带着孩子去了微山湖中的南阳古镇,放松一下心情。

南阳岛是明清时期运河沿线的“四大名镇”之一,有“江北小杭州”之称,自“漕运新渠”开通后,古运河就穿镇而过,南阳就成了水上运输和商品交易交汇点造就了客商往来,北达幽燕、南达苏杭,不分昼夜的繁荣景象,乾隆七下江南都经过此地,岛上有关帝庙、魁星楼、南阳闸、杨字牌坊、皇帝下榻处、长桥卧波等多处名胜古迹。

清早,惠风和畅,天公仍向大地散发着它那无尽的热度,仿佛怕被人责问他偷懒似的,我们乘上开往南阳古镇的游船,游船划过,清风徐徐,眼前一片片芦苇和绿葱葱的杞柳几乎占满了航道的两边。随着湖心近来,水面也渐渐开阔起来。一阵花香飘然而至,万倾荷花连片盛开,荷叶随风而舞,水光粼粼,荷尖上的露水似颗颗明珠耀眼夺目荷花,当地人称她是“神花”“圣花”,素来有“黄山归来不看岳,微山别后不赏荷”的美誉。那含苞欲放的花蕾随风舞动,像是欢迎远方的来客,已有绽开的荷花,花中黄蕊时隐时现,一缕缕沁人心脾的芬芳,融入微风,融入阳光,一点点地吸入心里的最深处。她是荷花,是水中仙子。

船行进中,看到佝偻老渔夫,摇一叶扁舟,收获满舱的鱼虾;荷尖的蜻蜓,时而凝然不动,时而闪向远方,轻灵飘逸,让人叹绝;一只水鸟从空划过,五彩的翅膀托着我的思绪也飘向了远方……南阳镇到了!开船的王师傅一声吆喝,把我拉回了现实。

踏上青石板古街,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仿佛前世今生都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里一切都如此安祥,一位银发长须的老者,笑容可拘地跟给我们打招呼,那胡须里写满了历史的辉煌和沧桑,合体整洁的上衣挂满了军功章和奖章,印证着他戎马一生的光辉岁月,老人惋惜地给我们讲古镇诸多古迹先后在日军入侵时期焚烧,文化大革命时期又被破坏几尽,已没有当年的古韵风貌了。得知我也曾经当过兵,老人如同见到了昔日战友一般,兴奋地把多年珍藏的军用水壶、背带和立功证书展示给我们看,似乎在证明他当时的英勇和无畏。离开老人时,我给老人敬了个久违的军礼,老人的眼睛模糊了,似乎又在思念他曾经的部队和朝夕相处的战友。

我们沿着青石古街,把清真寺、杨家牌坊、皇帝下榻处、马家大院、状元胡同等景点都尽收眼底。面对状元胡同就是面对一部显赫家族的兴衰史,皇帝下榻处也早已变成寻常百姓家,清真寺除了新修复的后殿外,前面的门楼顶上衰败丛生的杂草依稀可见昔日的庄严。这些建筑形态各异、横梁竖柱,廊檐皆有镂空雕木装饰,如今却已狭窄残破,然而,后人正是于这破败中解读历史的沧桑,于陈旧中寻到了历史文化的意蕴,狭长幽远,青石板街似乎也走进了新时代,老房的居住者承袭着祖辈的热情、豪爽,不厌其烦充当解说员,给我们倾诉昔日的神秘传说。

曾经风姿娇韵的南阳,她所经历的风霜雪雨足以为每个人诠释人生,深深陶醉于悠远的历史传承而来的古韵之中,古老的东西遗留下来的或是宁静,或是创伤,或是悲壮,合着永恒不断的柔肠,这是一种怎样的向往?

历史是在创造与毁灭中前进,如今的南阳古镇可以凝聚历史积存的古物已经不多,他们或被作为他用,或是销声匿迹。留给我们只是那几座残破的门楼破败的大院,断壁的钱庄,瓦砾残缺杂草丛生,却都是曾经的辉煌。

太阳偏西了,走在南阳的青石街道上,斜阳把残缺的清真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我们品尝着新鲜甜美的莲蓬,无疑是一种享受,旅程要结束了,但是南阳古镇给予我们的就像湖中飘散的阵阵荷香,让我回味无穷。

 

最美湖畔油菜花

 

暖暖的春风燕语呢喃的诉说着这个春天的故事。湖畔,岸边春的颜色到处都可见,一丛一丛,绿的、黄的,片片的花草典雅而古朴,散发着一种生机盎然的气息,展现着湖色风情的天然神韵。

无论是张扬的还是含蓄的青春,都在这个季节竞相绽放。遍野的油菜花在层次叠错的田野上盛开,汇集成油菜花的海洋。花海中粉墙黛瓦的村庄点缀其间,在一望无际的碧绿麦田为底色,那黄色、那绿色在风中起伏,如大海翻卷的波浪,好像一幅绝美的油彩画。

走进那自然的油彩画里,你就会被那里的景致深深吸引。漫步在湖畔的油菜花地里清新优美,呼吸着田野上沁人心脾的空气,一切是那么悠然,这种简单的朴实,这种不经意间的清静感即是城市中久违的浪漫。在花中穿行油菜花的粉香充盈于鼻翼牙齿之间,是一种说不出的芬芳。这时你会感受到被春天所包围,有一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湖边不远处柔缓的波流上凫游几只戏水的鸭子,几只小船在岸边中悠闲自横。徜徉其中,心情极度的放松,能感觉到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欢畅地舒展。心中的这一份热爱,一份执着,一份追求,一份向往,难以抑制的喷薄而出。踩着软茸茸的青草,浸润在绵柔的花香和亲切的泥土气息中,不知不觉忘了自己。在这个春风掠过心之春色的时刻,油菜花的烂漫涌动起无限的遐思。只有当你真正来到这里的时候,你才会发现,原来自己的遐想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在回程的路上,靠在车窗回味着迷人的景色。这景色荡涤了浑浊的心扉,解开身心的枷锁。我收拾着自己的思绪,整理着中散落的快乐,其实快乐,就是发现和积累的过程。习惯了与无边油菜花为伍,不知内心还能否忍受城市拥挤和喧嚣的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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