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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本文以据实例分析南阳汉画像石的艺术风格并阐述其形成原因,对于研究汉画像石艺术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
关键词:南阳 汉画像石 艺术风格 成因
汉画像石是在汉文化的浸润下孕育而生,洋溢着汉朝这个伟大时代博大沉雄的气息。从历史的纵向发展来看,汉画像石在整体上较先秦艺术更加“崇实”,实既是世俗之“实”,又是现实之“实”,也是伦理教化之“实”,更是艺术趣味、美学风格上的“写实”。
南阳出土的汉代画像石数以千计,题材内容丰富,具有极高的历史和艺术价值。南阳汉画像石中人物形象种类繁多,有神话人物、现实人物、历史故事人物、驱鬼镇墓人物等。如《嫦娥奔月》,画面匀称疏朗,奔腾大气。嫦娥位于全图正中,人面蛇躯,身体呈“S”型侧身向月亮作飞奔状。左侧一轮圆月,月中有蟾蜍。画面分布九颗星并饰以云纹。嫦娥形象概括,除轮廓外仅有寥寥几笔阴刻线,没有较大的起伏和转折变化。回旋状的云纹舒展却略显稚拙,它与嫦娥尾巴优雅的摆动之状相呼应,使其飞天之动感跃然石上。又如《虎》,虎的形象并非如我们所见的那样逼真,形体起伏较小,四肢动态各异,将最能代表虎之威猛的口进行了夸张。高高抬起的后腿,以及充满弹力弯曲的另一条后腿,再加上高扬的尾部,使整个老虎的形象奔腾而出,即使我们把它看成另外一种动物也会不寒而栗。
南阳画像石中的小场面有一部分是围绕“斗”、“搏”、“戏”而展开的。如《斗牛搏狮》图:画面中间的人仰面跨步挥臂,正与一牛一狮搏斗。右边的狮显然败退,它眼珠上翻,张口露舌,后身高抬,尾巴前伸,一副气喘吁吁、惊恐失措的模样。左边的牛怒目弓背与人正面相对,犄角婉转有力,尾如钢鞭。构图上,画面重心在牛与人之间,牛上弓的肩胛和人倾斜的体势构成了一个充满矛盾的三角形。整体看来牛的浑厚勇猛与狮的仓皇溃败,一正一反,一紧一疏,画面不仅充满了动感,而且突出了人物从容不迫的神情。
百戏、车马出行等属于较大场面的表现。如《舞乐百戏》图中共刻有八人,左边一组三人,漫舞、杂耍、倒立,右边一组五人,抚琴、摇鼓等。构图采用散点等距透视,将表演者一一呈现在人们面前。左端的舞女灵动摇曳,舞姿优美,旁边的大汉伸臂持壶,稳而有力,一柔一刚极富情趣。左边一组动态十足,右边一组稳静持重,一动一静,对比鲜明,形成一场视、听完美结合的乐舞大戏。
由此可见,南阳汉画像石的艺术风格与特征是:具有基于生活之“实”的浪漫主义气息;人物与动物的造型简练、质朴、夸张,神态各异,具有粗犷之美;运用了多种线刻手法和透视法,构图简洁、疏朗、明晰;动静结合,阴阳相济,具有和谐之美与音韵之美。
一、时代性原因
1.社会经济原因。汉代政权巩固,经济繁荣,乐舞、百戏等民俗兴盛;兵强马壮,远击匈奴。我们从斗牛、斗虎的画面中就可以看出大汉民族的无畏与自信。
2.思想观念原因。信立祥说:“汉画像石并不是一种自由创造的艺术,它是严格按照当时占统治地位的儒家礼制和宇宙观念刻在石结构墓室、石棺、祠堂和木阙上的。”儒家所宣传的纲常孝义对人们的思想和生活产生了广泛影响,当时的人们为了博取“孝廉”之名而厚葬已逝祖辈。于是,很多人花费很多精力去创作丰富多样的画像石,不少画像石中出现了许多神话传说中的祖先形象(如伏羲、女娲等),南阳汉画像石中所描绘的“二桃杀三士”、“范睢受袍”、“赵氏孤儿”等历史故事正反映了这一点。
当时的人们认为与现实世界相对,人死后也必然有一个世界。为了本能地排斥死亡的到来,人们总是怀着一种死前能够进入另一个美好世界的信念,因此,有关“升天”内容的画像石正是这种生死信念的体现。另外,当时汉代还流行阴阳之说,认为阴阳二气相互作用而生天地间之万物,南阳汉画像石中的云气图案正是与此相关。
二、地域性原因
1.地域性文化的历史传承。远古时,“南召猿人”在这里繁衍生息,播中华文明之种。春秋楚国时以屈原为代表的瑰丽悲壮的浪漫主义情怀和老庄引领的诗意哲学和诡奇的想象力都在楚地留下了深深地印记,南阳汉画像石尽情的吮吸着楚母甘甜鲜美的乳汁,结出了累累硕果。虽然南阳也接受了黄河中下游流域的儒家文化的影响,但楚文化对其影响最为深远。
2.地域性生活的推动。南阳在战国时是著名的冶铁中心;西汉时“商遍天下,富冠海内”,为全国经济重镇;刘秀发迹于此,建立东汉王朝,商贾巨富聚集。上层社会的人经济富足,生活奢逸,他们奢侈的兴趣和游手好闲作风代表了南阳当地上层主流社会的生活风气,也影响到画像石内容的表现,像斗、猎、宴、舞等并非下层民众所能消遣得起。
南阳汉画像石以其独特的文化底蕴和浪漫张扬的艺术魅力,深深地感染了一代又一代的华夏子孙。鲁迅为之惊叹,吴冠中为之激动,王朝闻为之痴迷,它是一笔巨大的文化艺术财富,值得我们不断地去体味、研究,探寻它深处的灵魂。
参考文献:
[1]仪平策:《中国审美文化史》(秦汉魏晋南北朝卷),山东画报出版社,2000。
[2]信立祥:《汉代画像石综合研究》,文物出版社,2000。
肖 丁:南京艺术学院美术学院在读硕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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